“Glasshole”复活:一个尘封 14 年的诅咒,这次砸到了 Meta 头上
“Glasshole”并没有随着 Google Glass 的退场而消亡,它只是在等待下一轮科技与隐私的肉搏。
时间回到2012年。
那时的智能手机还尚属新鲜事物,视频录制眼镜更是闻所未闻。当时的谷歌智能眼镜一经推出,便获得骂名无数。
除了产品本身的问题,谷歌智能眼镜还遭遇了强烈的社会抵制。“Glasshole”迅速成为一个文化符号,形容那些戴着眼镜到处拍、惹人厌烦的人。“Glasshole”翻译成优美的中国话大概是:眼贱人(眼镜Glass+贱人Asshole)。

2026年,剧情开始反转。
Meta 与 EssilorLuxottica 联手卖出了700万副 Ray-Ban Meta 智能眼镜。智能眼镜不再是极客的玩具,成为了大众消费品。但社交网络上的一场“复古审判”也随之归来:一个早已随着谷歌眼镜“尸体”凉透的词——“Glasshole”眼贱人,复活了!
虽然Meta在隐私保护方面的确不力,然而在全网谩骂声中,我们需要静下来想一想:在这个 AI 与 AR 爆发的前夜,我们到底在怕什么呢?

历史的回旋镖:“Glasshole”的文化伤疤
为什么人们对Meta眼镜如此敏感?因为 Google Glass 留下的“文化伤疤”太深了。
尽管当年的 Google Glass 只能拍 720P 的画质,但它打破了“公共空间”与“私人记录”的微妙平衡。在那个短视频尚未泛滥、直播还未成为日常的年代,一个随时可能对准你的摄像头,足以引发人类本能的恐惧。

Google Glass 配备了抬头显示器(HUD)和摄像头
这种恐惧沉淀为一种刻板印象:戴智能眼镜的人 = 潜在的偷拍者 + 社交怪胎 + 过度科技化的异类。
这个标签不仅强大,而且不公平。它不仅仅是在批评一款设备,更是在对佩戴者进行人格定性。一旦某种技术被打上烙印,后续所有的迭代产品——哪怕设计再低调、功能再克制,都必须背负着这种“原罪”前行。
即便 Meta Ray-Ban 极力追求时尚属性,试图让科技隐形于日常穿搭,但那若隐若现的摄像头和指示灯,依然精准地踩中了社会偏见的靶心。
智能眼镜&手机:拍摄大不同
公众对 Meta 眼镜的反应是否过度?而是眼镜让偷拍变得太容易、太隐蔽了。
用手机偷拍,你需要举起手臂、对准目标、保持姿势这是一个明显的社会信号——“我在拍你”。但眼镜不同,它是身体的一部分。你戴着它聊天、逛街、甚至对视时,它就在那里。
这种“不确定性”,本身就改变了社交气场。
哪怕它根本没在录像,那种“可能被凝视”的感觉,足以让人如芒在背。Meta 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,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强制要求前置 LED 灯在录制时必须亮起,且遮挡即停录。

雷朋Meta智能眼镜右上角有一个录制LED灯
但这颗 LED 灯真的能平息争议吗?很难。这只能说明大厂意识到了合规风险。随着 Meta AI 引入视觉查询、环境扫描甚至音频监听功能,隐私的边界正在变得愈发模糊。这不仅关乎旁观者,也关乎佩戴者自身——近期关于 Meta AI 如何处理视觉数据以优化模型的报道,让用户开始怀疑:到底是谁在看着谁?
恐惧源头:被一种不熟悉的形式记录
然而,这里存在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,或者说是某种“双标”。如果你真的在意隐私,为什么对口袋里的智能手机视而不见?
事实上,智能手机才是那个更强大、更可怕的监控工具:
性能碾压: 现代旗舰手机(如三星 S24 Ultra)拥有20倍光学变焦和恐怖的计算摄影能力。隔着一条街,手机能把你的脸拍得清清楚楚,而眼镜那固定的广角镜头根本做不到。
隐蔽性碾压: 手机可以假装在回消息,可以靠在咖啡杯旁,可以随意放在桌角。而眼镜架在脸上,目标更大,反而是一种“高调”的存在。
麦克风自由: 我们早已习惯把手机带进卧室、餐厅和会议室,甚至绝大多数人已经知道手机时刻在“偷听”你,却很少有人因为“手机可能在录音”而感到恐慌。
如果隐私问题是核心关键,那么将最强烈的担忧留给眼镜,却把手机当作中立的对象,这让“Glasshole”的指责显得有些站不住脚。

这种选择性焦虑揭示了一个真相:我们反对的或许不是“被记录”,而是“被一种不熟悉的形式记录”。
智能眼镜只是新瓶装旧酒,我们早已习惯了配备高端摄像头的手机和电脑,还有街头无处不在的监控。每当观看悬案解说,弹幕和评论里总要弹出一大片“没有监控吗”的疑问。吊诡的就是,那些拍得最清楚、功能最全、你最无法控制的那些摄像头,它们代表正义,而非侵犯隐私。
如今智能眼镜尚不普及,所以它陌生,它引起恐惧。假以时日,智能眼镜或许真正普及,当大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,恐怕也就没人关心摄像头。它获得了诡异的“社会豁免权”。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,但人性偏偏如此。
真正的“间谍”,从来不长这样
在争论中,另一个被忽视的事实是:真正的隐蔽摄像头技术早已存在,且更加可怕。
那些旨在侵犯隐私的设备,不会像 Meta 眼镜那样,通过明显的镜框差异、镜头位置或 LED 灯来宣告自己的存在。隐藏摄像头早已被微型化并植入笔、帽子、手表、充电器中。

亚马逊上发现的隐蔽笔式摄像头示例
相比之下,Meta 眼镜甚至显得有些“诚实”。大多数购买 Meta 眼镜的用户,初衷不过是拍摄免提视频、分享生活或探索可穿戴 AI。
LED 灯虽非灵丹妙药,但它至少代表了一种姿态:技术在试图建立信任,尽管这种信任脆弱不堪。
网红词汇的陷阱
“Glasshole”这种网红词汇最大的陷阱在于,它将矛头指向了设备本身,而非使用设备的人。
戴着眼镜偷拍陌生人搞恶作剧的人,是 Glasshole。
把手机怼到陌生人脸上拍 TikTok 的人,也是 Glasshole。
把手机留在桌上秘密录制私人对话的人,同样是 Glasshole。
行为才值得审判,而非工具。
科技产品的设计初衷几乎都是好的,都是希望人们的生活更加便利。技术没有善恶,但人有。当手机普及,人和人沟通更加便利,有人就假冒家人好友去诈骗;当微信诞生,大家可以实时分享当前现状,有人就假冒家人好友去诈骗;当AI对话、AI拟声、数字人技术还在探索当中时,有人还是假冒家人好友去诈骗……
有人用摄像头抓罪犯,有人用摄像头成为罪犯,过度的焦虑大可不必。关于摄像头更有建设性的讨论,不应停留在情绪化的抵制上,也无需抖机灵再生造“Glasshole”这样的网红词汇;而应聚焦于社会规范、设计伦理和法律界限上,三者共同发力就能遏制人性的黑暗面,让科技产品设计的初衷发光。
注:本文基于UploadVR 作者DAVID HEANEY原文编译整合,经VRAR星球润色改写。
文 / Vivi
文中未标注的图片均来源于网络
原文标题 : “Glasshole”复活:一个尘封 14 年的诅咒,这次砸到了 Meta 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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